大伙儿深深为他担忧,谢天恩和金举文商量,要不要返航,送他回去?
周阳生听到了,咬紧牙关坐起来:“不许返航,我没事!”
话刚说完,他扭头哇的一声又吐。一个海浪拍来,海水溅了他一脸。谢天恩拿了条毛巾,抹**脸上的水珠。他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谢天恩赶紧给他披上一条毯子。这毯子是冯家梅硬塞给他们的,说秋天天气凉,晚上盖着暖和。
周阳生打了个寒颤,裹紧毯子,问老蔡:“船开多远了?”
老蔡又火了:“多远?没我尿得远!才出发呢!到六洲岛要三天,一天还没到,有你受的!”
金举文骂他:“你就不能撒撒谎,安慰人家一下?”
老蔡白了他一眼:“我就是要吓他,绝望生希望,死里求生,懂吗?”
风又大了点,浪更狠了。连金举文和谢天恩也晕了船,吐了几次。每次吐过,舒服了一会儿,又晕,再吐。两人干脆躺着,感觉才好了点。唯有老蔡不仅什么事都没有,反而还很享受似的,大声唱起了调子:
风再大,浪再狂
掌紧我的舵,驾好我的船
天大海阔任我闯
……
天黑时,风小了,浪静了,一轮明月悬在天边,大如车轮,投下柔和、淡黄的光芒。海面似有千万支蜡烛在燃烧,烛光摇曳,朦胧而迷离,恍惚而飘渺,如梦似幻。
金举文睁开眼,看到这仙境般的奇异景象,顿觉头不晕了,神清气爽,晕船引起的不适烟消云散。谢天恩、孙亮、大洋、林丰义、许世贤、云堂一个个都站起来,入神地欣赏眼前的美景,没有人说话,仿佛在虔诚地接受圣光的沐浴。
周阳生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就像老蔡所说,有种死而复活的感觉。他沐浴在月光中,疲惫、头晕等不适荡然无存。
“嫩鸭子,没事了吧?”老蔡这一声惊醒了众人。
“没事了!”周阳生答道。
老蔡感叹道:“生命啊,就是这么神奇!明明看着要死,他又过过来了!”
“你个乌鸦嘴,谁要死了?大伙儿都好好的,你胡说什么!”孙亮骂道。
老蔡一脸认真地说:“我可不是乱说,你们没经历过不知道。以前,我们村有个年轻人第一次出远海打渔。半路遇到大风,刮了一天一夜,他经受不住晕船,一命呜呼了。其实,只要风不是特别大,船就不会翻。你不怕,它就没事。你一怕,心神乱了,身体也会经受不住,终将在绝望、恐惧中死去。很多人是自己吓死自己。”
金举文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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