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妃嫔,除了淑妃何虞卿是平民出身,其他的都颇有来头。
新秦郡夫人枢密副使杨可证出自麟州豪族杨氏,拥兵数千人,联手折氏对抗占据夏绥帅位的拓跋家族。将来要干拓跋思恭,少不得要和杨、折两家打交道。
枢密使赵如心,其家族在秦州的势力真不算小,大舅哥赵服入朝,一口气就带了七百武装到牙齿的部曲。昔年李茂贞进犯秦州,赵家就跟岐军干过,且不落下风,这能差?若不是担心朝廷猜忌,估计能拉来两三千蕃汉战士。
朱邪吾思就不说了。
婕妤、河东郡夫人裴贞一,这个姓氏懂的都懂。陈美人是河中将门女,三兄一弟都是河中牙将,其父陈熊历任衙内教练使、都虞候,长期担任安、解两盐池镇将。
昭仪、陇西郡夫人李渐荣其父在凉州为官,就是张淮深那个家族的手下。枢密供奉官闻人楚楚,荥阳豪强。邯郸郡夫人南宫宠颜,成德人,家里也有人在王镕手下为将。
当然这种情况有利有弊。坏处是后宫酝酿着危机,正妻难做。要么忍着,要么儿子非常优秀,力压诸子。皇帝夹在中间当裁判,调和鼎鼐,极其恼火。
好处则是这几个家族与圣人绑在了一起。
比如陈美人的父亲,藩若朝廷继续保持强势,陈熊以后或者就能借助女婿的支持坐上帅位。不与女婿站在一起,还能怎样?而赵家要想维持在秦州的现状,吐蕃垮掉后分裂在河渭的各部落以及东面的泾原镇,就是潜在的威胁。不好好帮妹夫,赵服带着子弟兵去跟满地的杂胡拼命吗。
后宫的水,不浅。人生大抵如此,没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美事。
“陛下既有中兴之谋,还需早做打算。”离开仙居殿,韩偓隐晦提醒:“帝王无私情,人前不可示爱某子,不然,臣子攀附结党,而妃嫔互仇,兄弟不睦。”圣人沉默不语。
道理他懂,但是得儿子的这天,还不能高兴一下么。
“昔日,太宗宠魏王泰,乃至冠绝诸王,致使魏王生夺嫡之心,于是太子反。”韩偓左右瞧见没人,方复言道:“以太宗之英武,尚且骨肉相残。陛下诚欲协和宫廷,或可早定名分。”
“否则待诸王年长……”韩偓欲言又止,但还是拱手说道:“请恕臣忤逆大胆。假使德王不才,淑妃又该如何自处呢?”
圣人的子嗣也算是繁多了,共六子一女。
长子德王裕,八岁,母淑妃何虞卿,生于寿王潜邸。次女平原公主真,六岁,也是何氏所生。
三子羽,六岁,母昭仪李渐荣。
四子契,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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