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补充十五个吧,有两个还是退下去养养伤的好。”唐队总又刨了一勺混合着豆豉的糊糊到嘴里。
吏员点点头,在册上落下“补员十五人”的字样之后就停了笔。“军品器械的损坏与更换,之后会有其他人过来询问。你们尽快清点一下。”
“我知道,”唐队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不必每次都说这话。”
“上面要我在离开之前重复这句话。我要是不说,那就是违令不遵了。”吏员吹干墨迹,又向后翻了一页。“你要是还能见到我,我还会说。”
“赶紧滚吧,我真是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倒胃口的家伙了。”唐队总瞪了吏员一眼。
“我倒是挺想再看见你的。”吏员非但不恼,还冲着唐队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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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主事兼都察院监察御史,巡按沈阳孙传庭已经吃过了晚饭,正站在永宁门城楼的最高层上遥遥地眺望着远方。
努尔哈赤在沈阳以东七里,靠近浑河的地方扎营。沈阳与奴贼大营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遮挡,只需要登楼眺望,就能看见连绵的木围子以及木围子后方的军帐。
而军帐与军帐之间,则是一柱接着一柱,最后覆连成片的夜半炊烟。
天将黑的时候,一个穿着官员常服的而非全身铠甲的七品武官在几个吏员的陪随下上到了城门楼。
“孙主事。”孙传庭身后的门没有关,但七品武官却没有直接进去,只在门口作了个揖。
“张经历,”一眨眼,孙传庭便转过了身子。“过来说话。”
“是。”张经历应了一声,接着快步走到孙传庭的面前。“见过孙主事。”他又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孙传庭淡淡地还礼。“各门的伤亡情况如何?”
“回孙主事,”张经历从右侧的吏员的手上拿过总账。还没翻开,张经历便开口了:“永宁门,战死三百一十四人,重伤二百六十一人,轻伤三百二十一人。安定门,战死一百一十二人,重伤九十六人,轻伤一百八十九人。保安门战死九十六人,重伤七十七人,轻伤二百一十九人。永昌门,依旧无事发生。”
沈阳城有四道门,分别是东侧的永宁门,南侧的保安门,北侧的安定门,以及西侧的永昌门。永宁门直面敌营,首当其冲,努尔哈赤也没有搞什么正面佯攻、侧面主攻的巧思。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战况最激烈,伤亡最惨重的一个方向,而与之相对的永昌门则一直没有被攻打过。孙传庭猜测,这兴许是在行“围师必阙”之法。
“总计,今日战死者五百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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